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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故事梗概及经典情节
[ 2011-6-28 16:09:00 | By: jxktyjd ]
 

作者:巴金

【故事梗概】

 

故事发生一个官僚地主家庭高公馆内。一家之主的高老太爷,封建专制,顽固不化。长房长孙觉新,为人厚道,却很软弱,原与梅表姐相爱,后屈从于老太爷之命而与李瑞珏结婚。觉新的胞弟觉民、觉慧思想更积极,并参加爱国运动,觉慧爱上聪明伶俐的婢女鸣凤,但高老太爷却把她送给冯乐山为妾,鸣凤坚决不从,投湖自尽。瑞珏临产被迁城外难产而死。至此,觉新有所觉醒,而觉慧则毅然脱离家庭。

 

 

风雪交加,排练完剧本《《宝岛》的觉民与弟弟觉慧一边谈论着剧本一边匆匆往家里赶。

回到家,婢女鸣凤告诉他们姑母张太太和她的女儿琴来了。

琴是小名。她的姓名是张蕴华。在高家人们都喜欢叫她做“琴”。现在是省立一女师三年级的走读生。

饭后,觉民悄悄告诉琴:“琴妹,我们学堂明年暑假要招收女生。”琴惊喜万分表示要第一个去报名。

觉慧想起所扮演的角色豪气陡然涌上了心头,不觉高声叫道:“鸣凤,倒茶来!倒三杯茶!”鸣凤应声端了两杯茶走来。

“怎么只有两杯?我明明叫你倒三杯!”他依旧高声问。鸣凤对他笑了一笑说:“我只有两只手。”

“你怎么不端个茶盘来?”他说着也笑了。“好,把这两杯茶端给琴小姐和二少爷。”他让她走了进去,待她出来却拦住了。

“放我去,太太在喊我了,”鸣凤在他后面着急地低声说,

“去晏了,太太要骂的。”

“挨骂有什么要紧,”他笑了,淡淡地说,“你告诉太太说,在我这里有事做。”

“太太不相信的。倘若惹得她发脾气,等一会儿客走了,说不定要挨一顿骂。”这个少女的声音依旧很低,屋里的人不会听见。

直到他的妹妹淑华大声唤鸣凤,他才不得已放行。

淑华呵斥鸣凤的声音传进觉慧的耳里,他感到羞愧。他知道那个少女所受的责骂,都是他带给她的,他很想替鸣凤辩护,却没勇气。她们去后,一张少女的面庞又在他的眼前现出来。这张美丽的脸上总是带着那样的表情:顺受的,毫不抱怨,毫不诉苦的。像大海一样,它接受了一切,吞下了一切,可是它连一点吼声也没有。它与琴的反抗的、热烈的、而且是刚毅的、对一切都不能忍受似的脸完全不同,两种生活,两种命运。他总觉得他更同情前一张脸,更喜欢前一张脸,然而他没勇气,他又想到了这个家的无数罪恶,认为这个绅士的家庭在他们中间立了一堵无形的高墙,所以他更恨它。

琴担心自己报表哥他们所在的‘外专’会连累母亲受亲戚们的闲气。

觉慧鼓励她“让她们去说好了,只当不听见一样”。

“我现在决定了,”琴的眼睛忽然亮起来,“我知道任何改革的成功,都需要不少的牺牲作代价。现在就让我作一样牺牲品罢。”

“你有这样的决心,事情一定会成功,”觉民安慰她道。琴坚决地说:“成功不成功,没有什么大关系。总之,我要试一下。”觉民弟兄很是赞叹。

回到家,琴告诉母亲,觉民他们学堂明年下学期要招女生,她想去投考。

在她的央求下,张太太有点心软,却担心亲戚们的闲话。看见琴的绝望又觉得不忍,说:“琴儿,你去睡罢。好在时间还早,那是明年秋天的事,我们将来再商量。我总会替你想办法。”琴悲声答应了一个“是”字,失望地回到自己的房里,仍感激母亲曾经十分体贴过她。

她随手翻了几页《新青年》,无意间看到易卜生的剧本《娜拉》,深受启发,明白能不能成功还是要靠她自己努力。总之希望还是有的,希望在自己,并不在别人。她高兴地提起笔写信给同学许倩如,告诉她‘外专’已经决定明年秋季招收女生了。希望能一起去报名。

 

高觉新是觉民弟兄所称为“大哥”的人,是这个大家庭里的长房长孙。他相貌清秀,自小就很聪慧,中学时成绩优秀,有着许多美丽的幻想。但在中学肄业的四年中间他失掉了母亲,后来添了一个年轻的继母。接着又失去了初恋梅,只因为继母与梅的母亲打牌时发生矛盾,梅的母亲借口八字不和拒绝了他父亲的提亲。后来父亲用拈阄的方法给他娶了一个名唤瑞珏的李家姑娘。婚后一个月,父亲安排他到西蜀实业公司上班。这样在十九岁的年纪他便大步走进社会了。不过半年时疫夺去了父亲。这一房的责任落在他的肩上。上面有一个继母,下面有两个在家的妹妹和两个在学校里读书的弟弟。这时候他还只有二十岁。

父亲走后,他成了人们攻击的目标。奋斗的结果只给他招来了更多的烦恼和更多的敌人。这个大家庭是由四房组织成的。他的祖父本来有五个儿子,但二叔很早就死了。在其他三房中,三叔比较跟他接近,四叔和五叔对他不大好,尤其是四婶因为他的继母无意中得罪了她,在暗中跟他这一房闹得厉害,五婶受到四婶的挑拨,也常常跟他的继母作对。她们还传播他或者他这一房的闲话。疲倦的他发明了新的处家的方法:极力避免跟她们冲突,尽可能敷衍她们,对她们恭敬,陪她们打牌,替她们买东西。……总之,为了安静的生活而讨她们的欢心。

不久他的大妹淑蓉因肺病死了。过了些时候,他的长子出世,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欢喜。他觉得他可以好好地教养他,把他的抱负拿来在儿子的身上实现。儿子的幸福就是他自己的幸福。

过了两年“五四运动”发生了。报纸唤醒了他的被忘却了的青春。他和他的两个兄弟一样贪婪地读着本地报纸上转载的各地消息,《新青年》、《新潮》、《每周评论》、《星期评论》、《少年中国》等接连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有时候还讨论这些书报中所论到的各种问题。他两个兄弟的思想比他的思想进步些。他们常常称他做刘半农的“作揖主义”的拥护者。他自己也常说他喜欢托尔斯泰的“无抵抗主义”。就是这样的“主义”把《新青年》的理论和他们这个大家庭的现实毫不冲突地结合起来。它给了他以安慰,使他一方面信服新的理论,一方面又顺应着旧的环境生活下去。

他差不多把全量的爱倾注在孩子的身上,他让妻自己抚养孩子,好在妻的奶汁也很够。他的创举又引起外人的闲话。但他都忍了,妻也理解。

 

为抗议士兵对学生活动的破坏,学生们决定到督军署请愿去,觉慧也参加了。但是请愿并没有结果,连赵科长的“慰问受伤同学”的诺言也不曾履行,因此各校学生又罢课。并发出了罢课宣言,对督军也说了几句不敬的话。接着差不多每天有兵士跟学生的小冲突,全城陷入了无秩序的状态,当局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管。

学生进行自卫运动:罢课、发传单、讲演,一面通电全国各界请求主持公道,一面又派代表到外州县去宣传,最重要的还是联络各县学生起来响应。风潮一天天扩大,而督军的解决办法却始终未见实行。

觉慧对这个运动比觉民热心得多。觉民似乎忙着给琴补习英文,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大关心。

一天下午觉慧被叫到了祖父的房里,受到了严厉的训斥。觉慧忍不住分辩,反更惹恼了祖父。祖父让陈姨太把觉新叫来,吩咐觉新严加管教并禁止出门。为了不拖累大哥,觉慧虽心有不满,还是决定这几天不出去。

被禁足在家的觉慧通过报纸密切关注学生运动的发展。他一个人常常在房里顿脚。他有时候连书也不想看,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出神。

“家,这就是所谓甜蜜的家!”觉慧常常气忿地嚷着,“家,什么家!不过是一个‘狭的笼’!”觉慧依旧在屋子里踱着。“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看他们把我怎样!”他说着就往外走。

他到梅林里面慢步闲走,偶然发现正在折梅花的鸣凤,两人进行了一番倾心的交谈。他对她承诺:无论如何不会让她出去,如果母亲要那样做,他就表明要娶她。她很张皇,认为自己没那个命。

“不要紧,现在我们的年纪都很轻。将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向太太说。我一定有办法。我绝不是在骗你。”他温和地安慰她,依旧捏住她的左手。

“我也晓得你的心,”她感激地说。

她告诉他只要想到他,看见他,天大的苦也可以忍下去。她只求不要被送出去,愿意一辈子在公馆里头服侍他,做他的丫头,时时刻刻在他的身边。

 “鸣凤,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如果让你永远做我的丫头,那就是欺负你。我绝不这样做!我一定要对得起你!”觉慧感动地、诚恳地说。

这时,他们发现觉民来了,鸣凤不得不离开。

这一夜月色很好。觉慧不想睡觉,三更敲过了,还在闲走。

觉民从房里出来,看见觉慧还在天井里,便陪着觉慧散步。

“琴真聪明!……真勇敢!……她真好!”觉民忍不住称赞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觉慧不作声,他的思想被另一个少女占据了。

“你喜欢她吗?你爱她吗?”觉民忽然抓住弟弟的右臂问道。

“当然,”觉慧冲口回答道,但是他马上更正说:“你说琴姐吗?……我自己也不晓得。我想你是爱她的。”

“不错,”觉民依旧抓住觉慧的膀子说,“我是爱她的。我想她也会爱我。我还不晓得应该怎么办?……你呢?你说你也爱她?”

觉慧并没有看哥哥的脸,他知道哥哥激动得厉害,便告诉他:“你应当勇敢点。我希望你成功。……我爱琴姐,好像她是我的亲姐姐一样。我更愿意她做我的嫂嫂。……”

觉民不做声了。望了半晌月亮,才对觉慧说:“你真是我的好弟弟!……你会笑我吗?”

“不,二哥,我不笑你,”觉慧诚恳地说。“我是真心同情你……”

忽然一阵萧声传来。

觉民告诉弟弟,大哥这几晚上都是这样晏地吹着,大概晓得梅表姐回到省城来了。同时他很担心自己与琴会像大哥那样。

觉慧同情地安慰觉民时代不同了,并想到了鸣凤。

 

旧历新年快来了。

大人们忙着准备过年各种用品。仆人自然也跟着主子忙,一面还在等待新年的赏钱和娱乐。除夕的前一天是高家规定吃年饭的日子。他们又把吃年饭叫做“团年”。

到了吃年饭的时候。全家满满地坐了两大桌。上一桌坐的全是长辈。下一桌坐的是觉新和他的弟妹们。高老太爷希望吃年饭时有四代人,所以叫觉新夫妇也把他们的儿子海臣带上桌来,并自得于 “四世同堂”。

散席后,觉慧信步走出门,结果发现了一个哭泣的小乞丐,便摸出两个半元的银币,给他,然后大步走进公馆里去。静寂中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大声说:“你以为你这样做,你就可以把社会的面目改变吗?你以为你这样做,你就可以使那个小孩一生免掉冻饿吗?……你,你这个伪善的人道主义者!”

他恐怖地蒙住耳朵向里面走去,他走进自己的房里,颓然地倒在床上,接连地自语道:“我吃醉了,吃醉了。”

 

第二天是旧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早晨,觉慧睁开眼便看到觉民站在床前。

待他梳洗完,觉民邀他到花园里走走。

二人来到园中“晚香楼”。觉慧在楼上发现了大哥觉新。他无力地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人显得很憔悴。觉新告诉觉慧:“我想躲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这几天太累了。在自己房里真没有法子安静,这件事要来找你,那件事也要来找你。今晚上又要熬个通夜,还是趁早休息一会儿,免得到时候支持不住。”

觉慧发现大哥的战略现在改变了。但是他马上又起了一个疑问:不知结果如何?

觉慧劝大哥少喝酒,注意身体。

“你时常笑我的战略,这也就是我的一个战略,”觉新坐起来,苦笑道。“现实压得我太难受了。吃了酒,吃醉了倒觉得日子容易过了。”他停了一下,又说:“我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我不敢面对生活,我没有勇气。我只好让自己变得糊涂点,可以在遗忘中过日子。”

觉新问觉慧是否见过梅表姐,并告诉他自己已经见到她了。回忆见面时的情景,觉新脸上现出了痛苦和悔恨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既对不起梅也对不起妻子,便只好借酒浇愁。

楼下觉英、觉群和淑英、淑华、淑贞、淑芬几姊妹在阶上踢毽子,觉民也加入在里面踢。

撇开烦恼,觉新与觉慧相继下楼。觉新加入了弟妹们游戏之中

觉慧默默地旁观着这一切,他想,人原来是这样健忘的,同样的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变换了两个面目。过后他又想,大概正因为这样健忘,所以才能够在痛苦中生活下去罢。他这样想着,对于大哥也有了暂时的了解了。

 

觉民邀觉慧去琴家,在那意外地见到了梅表姐。

相互问好后,众人坐下。

“别后我也常常想念你们。……这几年好像是一场凄楚的梦。现在梦醒了,可是什么也没有,依旧是一颗空虚的心。”梅说了,接着自己又更正道:“其实现在还是在梦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是真正梦醒?我自己是值不得惋惜的。所不安的,是拖累了我母亲。”

 “梅姐,你这样悲观,真不该。你还很年轻,日后还有幸福,未来的事情哪个能够预先知道?你就尽说这些丧气话!”琴抚着梅的肩头说;“现在时代不同了。说不定它会给你带来幸福。……”她又带笑地把嘴放在梅的耳边低声说了两三句话。

梅的眉毛稍微松开一些,旋即她的脸又被一种阴暗的颜色笼罩了。她对琴凄凉地笑了笑,然后说:

“三表弟方才说过环境有关系,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的境遇不同。我赶不上时代了。我一生只是让命运在摆布,自己不能作一点主。我哪儿还有幸福呢?”梅看看琴,称赞道:“琴妹,你真值得人羡慕!你有胆量,你有能力,你不会像我这样。”

琴听了虽然感到片刻的欣慰,但又凄楚的微笑——她也有无力的时候。

“梅表姐,虽然环境的关系很大,但环境也是人造的。我们又何尝不可以改变环境?人无论如何应该跟环境奋斗。能够征服环境,就可以把幸福给自己争回来,”觉慧热烈地说了这些话。

觉民看见梅的这些举动,起了种种的感想。不仅为梅,也为了琴,而且也为了他自己。但是他看见琴的笑脸,又渐渐地恢复了平静的心境

觉慧劝梅多看书,他以为新书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

梅却认为一切都是无可挽回的了。

 “梅姐,你把过去的事情忘了罢。不要拿它折磨你自己。你要好好爱惜你的身体,便是我们看见你这个样子,也觉得心疼,”琴偎着梅几乎要流泪地说。

梅却说昨天的事固然令人伤痛,但只有它可以安慰自己。

她又问到觉新。

觉慧答道:“他还好,他说他已经看见过你。”

 “真的,我们已经遇见了。我一见就认得他。他比从前老了一点。他也许会怨我,我不理他,却避开了。我很想看见他,我又怕看见他,一则怕给他唤起往事,二则怕引起我自己伤心,三则我母亲又在那儿。……刚才他还到这儿来过。我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我不敢在门缝里张他一眼,只有等他走的时候,我才偷偷地看了看他的背影。

觉慧连声说着“他不会的”,这只是在答复她的那句“他也许会怨我”。

琴看见梅提到往事要伤心,便劝道:“不要再提那些事情了。你到我这儿来耍,本来是怕你在年节里容易伤感,特地请你到我家来散散心,谁知反而给你唤起更多的往事,只怪我不该引他们进来跟你见面。”

梅的悲哀渐渐地减少了,于是又询问起他们的大哥和嫂嫂的事情。

 

一日,觉慧无意间听到了三房的婢女婉儿与鸣凤的谈话。听到鸣凤可能会被挑去给人家做妾,觉慧几乎要叫出声来。鸣凤表示:“宁死也不给那个老头子做小老婆!”

两个女孩继续低声地说着女儿家的心事。不久婉儿被叫走。屋里剩下了鸣凤一个人。

觉慧于窗外低唤鸣凤,让她把窗帘卷起来,并告诉她已听见刚才的谈话。鸣凤回说是说着玩的。“说着玩的?你不要骗我。假使有一天人家当真把你选去了,又怎么办?”觉慧激动地说。

鸣凤痴痴地望着他,半晌不说话,忽然眼里淌下泪来,坚决地答道:“我不去!我决不去跟别人。我向你赌咒!”

他连忙说:“我相信你,我不要你赌咒。”

鸣凤告诉他冯老太爷想在高公馆里要个丫头做姨太太,说完让觉慧快走,免得让人看见,并放下了窗帘,任凭觉慧在外面怎样敲玻璃唤她,她也不肯把纸窗帘卷起来。

 

元宵佳夜,大家到花园里划船,归来就遇见觉英、觉群两人气咻咻地从外面跑进来告诉他们:督军与张军长开火了。

由于军阀混战,张太太的公馆被军队占据了,她只好带着琴和梅逃到了高公馆。为了躲避炮击,大家疏散到花园里。第二天,觉新在花园里与梅再次相遇。梅转过身默默地走了。觉新追了上去,请求梅宽恕。梅忍心不住低声哭泣。觉新看见梅这样难过,一种追悔、同情和爱恋交织着的感情猛然袭击着他的心,情不自禁的用手帕去为她挥泪。二人相对而泣,道着彼此的思念与痛苦,追忆年少时的欢乐。

两天以后,街上的交通恢复了。但又有谣传今天晚上恐怕会发生抢劫的事情(高家是北门一带的首富,不免要首当其冲),于是大公馆里除了觉新这一房人,其他人都投亲靠友避开去了。觉新让大家躲到花园里头去。自己则留守外面应付乱兵。

过了三四天,避难的人陆续回来,高公馆里又热闹起来。外面的情形虽然还有一点混乱,但是秩序已经恢复,只是街中往来的兵士忽然增加了许多。

一个马弁护送连长太太要求在高公馆里住些时候,遭到克明严辞拒绝后,威胁要带一个连人来。

大家正担心着,觉新告诉大家,他有一个中学同学,在新入城的张军长那里做秘书,他答应回到司令部以后送一张禁止驻扎的告示过来。袁成带着觉新的信去索取告示。不久一个背枪的兵来到公馆门口,不客气地在“人寿年丰”的木对联上贴了一张白纸条,写着“×师×旅×团×营×连×排驻此”。幸好那一排兵还没有赶到,袁成就把告示拿回来了,大家才放了心。

第二天下午,钱太太突然坐了轿子来拜访周氏。二人早已忘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们亲切地谈着别后的一切,又坐下来打牌,梅和瑞珏也参加了。

梅借故回到淑华的房里伤心地哭泣直至睡着了。

“梅表妹,”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唤她。她睁开眼睛,看见瑞珏立在床前。

瑞珏的怜爱打开了梅的心扉。

“我知道你们两个当初感情很好。……他当初真不该娶我。……现在我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爱梅花。……梅表妹,你当初为什么不嫁给他?……我们两个人,还有他,我们三个人都错了,都陷在这种不能自拔的境地里面。……我真想我走开,让你们幸福地过日子。我……”

梅告诉瑞珏,是自己母亲把他们分开的,她的心已死,家中无人理解她的苦痛,她有苦无处说,只有哭泣。后来嫁到赵家,那一年的生活真是痛苦极了,不过近来眼泪却少得多了,只是心却常常酸痛。

梅的话沉重地压着瑞珏温柔敏感的心。她说:“梅表妹,我不知道你这样苦。我不该引你讲起这些话。我太自私了。你的处境比我的苦得太多。你以后一定要常常到这儿来。梅表妹,我真是喜欢你。我恨不得把心也交给你。这是实在的话。我只有一个姐姐,可怜她已经死了。你比我大一岁,你如果不嫌弃,就认我做你的妹妹罢。你说没有人安慰你,让我来安慰你。只要你过得好,我心里也高兴。你以后要常常到我们家里来。……你答应我你要常常来,这才是你不讨厌我、而且原谅了我。……”

真诚的同情与对命运的相互理解,使两个女人变成了亲如手足的姊妹。

 

和平的统治恢复了。觉慧瞒着家人热衷于与同学合创的刊物《黎明周报》的工作,撰文介绍新文化运动,抨击不合理的旧制度和旧思想。觉慧觉得自己与家庭更疏远了,只有想到鸣凤,他才感到一些亲切。

在《黎明周报》第四期付印以后,一个傍晚觉慧同觉民一起到琴的家去。

觉慧央求琴给他们的周报就女子剪发的问题写一两篇文章。琴答应了

觉民遗憾地说,学堂的游艺会大概不会开了。觉慧告知开放女禁的事也没了,琴好生失望。

第五期的周报上琴的文章登出来了,并且加上了觉慧的按语。接着在第六期周报上又出现了许倩如的文章。还有二十多个女学生先后写了信来表示同意。在短时期内女子剪发的问题就轰动社会了。许倩如带头剪发,做了开路先锋,接着同学文与“老密斯”也响应了。琴顾及母亲不敢答应倩如。

琴邀倩如到她的家,借以观察母亲对女子剪发的态度,而且她还希望倩如用辩才说服她的母亲。张太太当着倩如的面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从张太太的谈话和态度上看来,琴知道她的母亲是反对女子剪发的。这天晚上倩如去了以后,张太太就明确表示了这点。当琴表示自己也想学倩如那样把头发剪掉时,她更是强烈反对。

想到中国女子们的悲剧以及渺茫的希望,琴伤心的哭了:“我不走那条路。我要做一个人,一个跟男人一样的人。……我不走那条路,我要走新的路,我要走新的路。”

 

孔教会的头面人物60多岁的冯乐山看高家的丫头长的漂亮,向高老太爷要求讨一个去做姨太太。高老太爷决定让鸣凤嫁给他。鸣凤深深爱着觉慧,希望留在觉慧身边。她苦苦哀求但高老太爷的决定谁也不敢反对。无望的鸣凤只好向觉慧求救。

    出嫁前的一个晚上鸣凤怀着最后的希望去找觉慧,觉慧由于赶着写稿的缘故,他没有听完鸣凤的衷诉就把她遣走了。鸣凤几次欲言又止。正在这时,觉民来了,鸣凤流泪消失在门外。觉民把鸣凤的事告诉了觉慧,觉慧急得几乎发疯。他冲出门去寻找鸣凤,但没有找到。鸣凤怀着绝望的心情,怀着觉慧深深的爱,投进了晶莹的湖水中。

 鸣凤死后,高老太爷又逼丫环婉儿去给冯乐山做妾。鸣凤的悲剧使觉慧无限悲哀,深深自责:“我是杀死她的凶手。不,不单是我,我们这个家庭,这个社会都是凶手!……”觉慧恨自己的懦弱,更清楚的认清了自己这个家庭,这个社会罪恶。

 “这个家,我不能够再住下去!……”觉慧对觉民说,也是对自己说的。觉民念出觉慧喜欢的那句话来鼓励他:

“我是青年,我不是畸人,我不是愚人,我要给自己把幸福争过来。”

觉慧重新燃起了斗志,兄弟俩紧握着手。

第二天晚上,觉慧照例地到了周报社。他看见许倩如拿了一张报纸对几个朋友朗读警察厅禁止女子剪发的布告。

应众人要求,觉慧提笔写了一篇驳论《读警厅禁止女子剪发的布告》,决定编在第八期周报的第一版上面。

因言论过激,《黎明周报》被查封了。

觉慧等几个中坚分子又决定筹办《利群周报》。报刊内容一如既往。他们还设立了阅报处,积极传播新文化思想。

 

高老太爷的66寿辰到了。公馆里演了三天大戏。高家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冯乐山和婉儿也来看戏。婉儿向淑华等人哭诉了自己在冯家所爱的苦。

淑华告诉觉慧,冯乐山给觉民提亲,说的是他的侄孙女。觉慧赶紧去告诉觉民。觉民明确表示自己亲事自己作主。夜深了,觉民跟觉慧商量了许久,决定:反抗,反抗失败便逃走,总之决不屈服。觉慧极力鼓舞觉民,一则因为他同情觉民,二则他要觉民在这个家里开一个例子,给他和他们的兄弟们开辟一条新路。觉民给琴写一封短信表明自己反抗的决心。

老太爷的寿辰刚过去,觉民的亲事就正式提出来了。冯乐山托了人来做媒,老太爷自然一口应承。觉新为觉民的前途悲伤,却没勇气帮他争取。

觉民不甘充当傀儡,躲到同学黄存仁家。高老太爷闻讯勃然大怒。无论三叔克明和觉新怎样劝说,觉慧都坚决不说出觉民的地址。看到觉新在这件事上又采取不抵抗主义,觉慧忍不住骂觉新是懦夫。觉民回信给觉新,表示决不做第二个梅的角色。觉新不断受到良心的谴责,觉得无论如何应该帮觉民,否则会造成一件抱恨终身的事。他壮着胆子到祖父面前为觉民说情,却遭到祖父的狂怒斥责。祖父最后说,冯家的亲事决不能取消,如果月底觉民还不回家就就登报不承认他是高家的子弟,而叫觉慧顶替。觉新不得已回头又要劝三弟劝二弟屈服,觉慧十分气愤,想:“如果牺牲是必需的话,做牺牲品的决不是我。”

就在这时,仆人袁成来报:梅小姐去世了。

觉新赶往钱家,临出门终于忍不住咳出了血来。

他后悔、悲伤、绝望。

在琴的劝说下,他停止了哭泣,拉着钱太太去商量梅的后事。于是买了一切必需的东西,把棺材弄进来,又叫女佣给梅净了身,换了衣服,然后把梅放进了棺材。最后恋恋不舍地发出闭棺的命令。漆匠正要把红绫放下去,钱太太忽然用手抓住棺材口不肯放。钱太太大声对着梅的脸忏悔当初不该拆散了她与觉新的好姻缘。棺材当天就出殡,,殡所在一座大庙里。

觉新虽然不是走在最后,却是最后一个上轿的,他出去时还屡屡回头。最后走的一个是觉慧,他在棺材四周绕了一转。跟别人一样他也向梅说了告别的话。他只有满腹的愤怒:

“一些哭声,一些话,一些眼泪,就把这个可爱的年轻的生命埋葬了。梅表姐,我恨不能把你从棺材里拉出来,让你睁开眼睛看个明白:你是怎样给人杀死的!”

梅的死一方面给年轻人们带来了痛苦,同时也更坚定了觉慧们抗争的勇气。

觉慧鼓励觉民:“二哥,你忍耐着。你一定会得到胜利。”琴也给觉民写信,告诉他,无论如何绝不做第二个梅姐,而且张太太也表示要支持他们。

觉慧把琴的信交给觉民,回到家里,正要去见祖父,却听到祖父房里闹成一片。原来他的五叔在外面讨小老婆的事传开了,五婶哭诉到老太爷面前。高老太爷大发雷霆,重重责罚了克定。高老太爷病情越来越重,陈姨太和克明三兄弟便借助迷信,请道士,拜菩萨,祭天,提鬼。这反而加重了老太爷的病。觉慧决不让在自己房间里捉鬼,还痛骂了克明和觉新。

病中的高老太爷,显得非常衰弱、可怜。濒临死亡的他变得慈祥和亲切了。他夸奖了觉慧,还让他好好读书,并让觉慧叫回觉民,答应不提冯家的亲事了。觉民、觉慧怀着胜利的喜悦归来了。高老太爷已垂危,不久就去世了。第二天晚上,克字辈的弟兄们就为家产的分配发生了纠纷。

瑞珏生产的日子近了。陈姨太有一天对克明兄弟严肃地讲起“血光之灾”来:长辈的灵柩在家,产妇生产的血光就会冲犯到死者身上,死者会冒出很多血来。唯一免灾的方法是把产妇迁到城外去生产。大家纷纷赞成陈姨太的办法,要觉新照办。

觉民、觉慧劝他反抗,觉新流着泪说他不像两个弟弟一个可以脱离这个家庭,他必须听从这一切,瑞珏也不说一句抱怨的话,她只是哭。她的哭声就是她的反抗的表示。但是这也没有用,因为她没有力量保护自己,觉新也没有力量保护她。

“无论如何,我不跟他们一样,我要走我自己的路,甚至于踏着他们的尸首,我也要向前走去。”觉慧被痛苦包围着,拿了这样的话来鼓舞自己。

瑞珏搬到了城外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里。不远的庙里停着梅的灵柩。瑞珏说她真想去看看,觉新感到了不吉。妹妹淑华答应来陪嫂子。

五天后,瑞珏生产了。

她躺在床上低声呻吟。觉新站在门外,只有一个思想:“我害了她。”

痛苦的叫声从窗里飞出来,直往他的耳朵里钻。他浑身发抖,极力在挣扎。

叫声渐渐地低下去,后来只有微弱的呻吟。

他想进房,可是张嫂不让进,说是太太、四太太、陈姨太她们都吩咐过的。他记起家里那些长辈们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的希望,他的勇气都给那些话赶走了。他绝望地立在门前,不能够说一句话来驳倒张嫂。

房里瑞珏用悲惨的声音呼唤他,他却只能在门外痛苦地哀求。

孩子终于出生了。他以为现在恐怖和痛苦都去远了,孰料妻子却走了。

绝望的他突然明白了,真正夺去了他妻子的是整个制度,整个礼教,整个迷信。这一切全压在他的肩上,把他压了这许多年,夺去了青春、幸福,前途以及他最爱的两个女人。他想把这个担子摔掉。他在挣扎。然而同时他又明白他是不能够抵抗这一切的,他是一个无力的、懦弱的人。

瑞珏走了,觉新为了妻子也为了海儿决意不再续弦,他让太亲母把新生的云儿带到嘉定去养。

嫂子的惨死最终让觉慧决意离开家,他把这个决定告诉大哥。觉新哀求他不要走。

但觉慧去意已定,再不愿忍耐。觉新最终答应一定帮忙。

觉慧别了哥哥,心里异常高兴,因为他快要离开这个家庭了。觉新别了弟弟,却躲在房里悲哭,他明白又有一个亲爱的人要离开他了。他会留在家里过着更凄凉、更孤寂的生活。

觉新去跟长辈们说了觉慧的事,遭到他们的反对。他把结果告诉弟弟。觉慧坚决地说:“不,我一定要走!我偏偏要跟他们作对,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要做一个旧礼教的叛徒。”

“我劝你还是等到明年走,”觉新望着他,哀求般地说。

“不,不,我自己有办法,”觉慧固执地说;“你不赞成,你不帮忙,我还是要走!我永远不要再看见你们!”他又在房里踱起来。

觉新抬起头痴痴地望着觉慧,过了一阵,两眼忽然发出光来,他用他平日少有的坚决的语调说:“我说过要帮忙你,我现在一定帮忙你。……我做不了的事,你可以做。……我们秘密进行。你不是说过有人借路费给你吗?我也可以给你筹路费。多预备点钱也好。以后的事到了下面再说。你走了,我看也不会有大问题。”

大哥的承诺让觉慧惊喜莫名

这时琴与觉民来了,他们也觉得计划不错。

觉民告知,姑妈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婚事,母亲想来也不会反对。只等戴满爷爷的孝就把亲事提出来。

弟弟们离开后,觉新对着瑞珏哥哥从嘉定寄来的挽联出神,然后往花园走去。他想:“我们这个家需要一个叛徒。我一定要帮助三弟成功。他也可以替我出一口气。”便忍不住自语道:“你们看着吧。家里头并不全是像我这样服从的人!”

在兄长们的帮助下,觉慧最终踏上了去上海的征途,展开新的生活。

 

【精彩情节】

1觉慧请愿挨骂

军人打了学生,学生们准备到督军署请愿。觉慧听说后气愤难当,跟着张惠如来到学校加入请愿队伍。觉慧还上街散发传单,参加学生联合会。觉慧回家之后遭到高老太爷的斥责,不许出门。

2觉慧办报

战争结束后,觉慧瞒着家人参加《黎明周报》的工作,撰文介绍新文化运动,抨击不合理的旧制度和旧思想。不久,《黎明周报》因言论过激被查封。觉慧等几个中坚分子又决定筹办《利群周报》。报刊内容一如既往。他们还设立了阅报处,积极传播新文化思想。

3、觉慧花园定情

因参加学生运动而被禁闭在家的觉慧在花园散心,无意中遇到了前来替太太折梅花的鸣凤。他真诚地告诉鸣凤,将来一定要娶她。鸣凤感激地笑了,她明白他的真心也明白他们之间的隔膜,她不敢要求太多,只想一辈子当丫头,伺候觉慧。觉慧被打动了,两人静静对望,直到听到觉民的口哨声才匆匆分开。

4、剪发风波

在觉慧和觉新的鼓励下,琴关于女人剪发的文章发表在《黎明周报》,在女学生中引起不小反响。许倩如带头剪发,接着同学文与“老密斯”也响应了。琴想像同学那样把头发剪掉,受到她母亲的坚决反对。琴觉得所有希望破灭,不禁悲声痛哭。她决心要走一条新的路。

5、鸣凤投湖(第26节)

鸣凤与觉慧真诚相爱,然而高老太爷却把鸣凤许给60多岁的孔教会头面人物冯乐山,出嫁前的一个晚上鸣凤怀着最后的希望去找觉慧,觉慧由于赶着写稿的缘故,没有听完鸣凤的衷诉就把她遣走了。觉民把鸣凤的事告诉了觉慧,觉慧急得几乎发疯。他冲出门去寻找鸣凤,但没有找到。鸣凤怀着绝望的心情,怀着三少爷觉慧深深的爱,投进了晶莹的湖水中。

觉慧从此认清了这个社会的本来面目,坚定了与它决裂的决心。

 

6、觉新和梅的爱情悲剧。

觉新和表妹钱梅芬青梅竹马,但梅的母亲和觉新的继母周氏在牌桌子上有了意见,就拿拒婚来报复。觉新屈从于父亲的意志与瑞珏结婚。不久,梅出嫁。不到一年便守了寡回到了娘家。军阀开战,梅跟着张太太和琴来高公馆避难,与觉新重逢,两人都不能忘情。在矛盾痛苦中,钱梅芬抑郁成疾,吐血而死。

7、觉民逃婚。

在高老太爷的生日宴会上,冯乐山把自己的侄孙女许配给觉民,高家接受了这门亲事。觉民知道此事后,坚决不同意,甚至不惜顶撞高老太爷而离家出走。最后,临终前的高老太爷答应取消婚约,觉民逃婚胜利。

8克定受罚(第33节)

觉新的五叔克定当卖妻子的陪嫁首饰,又在外设小公馆养姨太太。五婶得知后哭诉到老太爷面前。高老太爷大发雷霆,愤怒地责罚克定。克定又招出在外赌博、嫖妓以及打着父亲的招牌借了许多债等事,还攀出了克安。高老太爷气急交加、一病不起。

9“捉鬼风波”

陈姨太请巫师捉鬼,为高老太爷驱病,闹得家宅不宁,反而加重了老太爷的病。觉慧决不让在自己房间里捉鬼,并挺身而出痛骂陈姨太和众人。

 

10、“血光之灾”( 瑞珏之死)

瑞珏生产的日子近了。陈姨太有一天对克明兄弟严肃地讲起“血光之灾”来:长辈的灵柩在家,产妇生产的血光就会冲犯到死者身上,死者会冒出很多血来。唯一免灾的方法是把产妇迁到城外去生产。大家都不愿意承担不孝的名声,纷纷赞成陈姨太的办法。觉新不敢反抗,只好把临产的瑞珏送到城外一处潮湿的房子。瑞珏难产,觉新痛苦地守在门外,听到她凄惨的叫声,却因为陈姨太的要求没有人敢来为他开门。瑞珏叫着觉新的名字痛苦地死去了,两人未能见上最后一面。

在惨叫声中死去。觉新突然明白了,是整个制度,整个礼教夺去了他所希冀的一切。

11、火烧跑龙灯人

大年初九晚上,克定让仆人把龙灯请来。龙灯舞动之时人们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竹筒花炮对着玩龙灯的人的光赤的身上射,借以取乐。那班玩龙灯的人有着结实的身体,有着坚强的腕力。可是他们却任人烧,一点也不防御,后来花炮烧得更近了。他们终于忍不住痛,逃开了。然而大门已经关上了,他们无处可逃。高忠、赵升们听从主人的指挥又拿着燃放的花炮在后面追赶。而且克定自己也拿着一筒花炮站在那里,看见人逼近,马上把花炮燃起来,向四面放射。直到花炮没有了,大家才住了手,把赏钱给了玩龙灯的人,放他们离开;

觉慧愤愤斥责他们没有同情心,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面。

12.觉慧出走

嫂子的惨死最终让觉慧看透了这个家,他决意离开家。觉新哀求他不要走。但觉慧去意已定,觉新最终答应帮忙。觉新去跟长辈们说了觉慧的事,遭到他们的反对后,决定秘密进行。在兄长以及同学们的帮助下,觉慧最终乘船去了上海。

 

【经典对白】

1、但是过一会儿他忽然带笑地问她:“琴姐,你今天这样高兴,是不是你的事情姑妈已经答应了?”

琴摇摇头,说:“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高兴。我的事情妈答应不答应,也没有关系。我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决定,因为我跟你们一样,我也是人。”

(在觉新办公室,觉慧问琴读书的事    第七章)

2、“她埋下头低声说:‘我很怕……我怕太太她们晓得。’我很感动,我把她的头捧起来,微笑地摇头说:‘不要怕,这又不是什么可羞耻的事。爱情是很纯洁的。’我放她去了,我现在才明白了”

“寂寞啊!我们的家庭好像是一个沙漠,又像是一个‘狭的笼’。我需要的是活动,我需要的是生命。在我们家里连一个可以谈话的人也找不到。(第十一章)

3、“幸福?幸福究竟在什么地方?人间果然有所谓幸福吗?”觉新叹息道。

 觉慧看了觉新一眼,又埋下头把书页往前面翻过去,翻到有折痕的一页,便高声念着下面的话,好像在答复觉新一般:“我们是青年,不是畸人,不是愚人,应当给自己把幸福争过来!”                                 

(觉慧在大哥办公室读《前夜》引发众人的感叹    第十二章)

 

4“我还是这个样子,只是近年来容易伤感,常常无端地伤心起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说话时把眉毛紧皱着,跟从前并没有两样,不过如今显得更动人了。  

“梅表姐,我看环境也有关系,”觉慧解释说,“不过你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她对琴凄凉地笑了笑,然后说:“三表弟方才说过环境有关系,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的境遇不同。我赶不上时代了。我一生只是让命运在摆布,自己不能作一点主。我哪儿还有幸福呢?”

  “梅表姐,虽然环境的关系很大,但环境也是人造的。我们又何尝不可以改变环境?人无论如何应该跟环境奋斗。能够征服环境,就可以把幸福给自己争回来,”觉慧热烈地说了这些话,但是他还觉得有很多的话不曾吐出来。

  觉民甚至找到话来安慰梅道:“你近几年来境遇不好,所以动辄生悲。再过几年,境遇一定会变更,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其实琴妹的环境跟你的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你不过多了那一桩亲事,就好比多做了一个噩梦。世界本来只有一个,你从悲观方面看,所以多愁善感;琴妹从乐观方面看,便觉得一切都可为了。”

(梅在琴家悲叹自己的命运,众人安慰她   第十五章)

 

4、“难道人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觉慧愤愤地说。

  “你说得太过火了。这跟同情心有什么关系?五舅他们得到了满足,玩龙灯的人得到了赏钱。各人得到了自己所要的东西。这还不好吗?”琴发表她的见解道。

“真不愧为一位千金小姐,”觉慧冷笑地赞了一句,“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也看不出来。你以为一个人应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面吗?你以为只要出了钱就可以把别人的身体用花炮乱烧吗?这样看来,你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嘞!”     

(觉慧对人们拿竹筒花炮烧玩龙灯的人借以取乐感到愤慨 第十八章)

5、“琴儿,你怎样了?什么话伤了你的心?”太太惊愕地站起来,走到琴的身边,温和地安慰她说。

琴哭得更伤心了,她挣脱了母亲的手,好像在跟谁挣扎似的,她悲声地喃喃说:“我不走那条路。我要做一个人,一个跟男人一样的人。……我不走那条路,我要走新的路,我要走新的路。” 

(母亲反对琴剪发,琴伤心地哭了   第二十六章)

6、觉民追上去抓住他的袖子,恳切地说:“你的事情我完全明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办法?……我劝你还是忘记的好。”

  “忘记?我永远不会忘记!”觉慧愤怒地答道,眼睛里闪着憎恨的光。“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不容易忘记的。我站在这儿把水面看了好久。这是她葬身的地方。我要在这儿找出她的痕迹。可是这个平静的水面并不告诉我什么。真可恨!湖水吞下她的身体以后为什么还能够这样平静?”他摆脱了觉民的手,把右手捏成拳头要向水面打去。“……然而她并不是一点痕迹也不留就消失了。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见证。我不敢想象她投水以前的心情。然而我一定要想象,因为我是杀死她的凶手。不,不单是我,我们这个家庭,这个社会都是凶手!……”

(鸣凤之死令觉慧痛苦万分,觉民安慰他   第二十八章)

 

7、“你应该怎样办?你的心事我也晓得。然而我实在没法帮忙。我劝你还是顺从爷爷吧。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就只有做牺牲者的资格,”觉新慢吞吞地悲声说,他差不多要掉眼泪了。

  觉民冷笑地接连说了两句:“好个无抵抗主义!好个作揖主义!”头也不回地走出房去了。

(觉民反对祖父的指婚,向大哥求助   第三十章)

8“人间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苦恼?”他这样想着,种种不如意的事情都集在他的心头来了。

 “为什么连袁成都懂得,大哥却不懂呢?”他怀疑地问自己。

“无论如何,我不跟他们一样,我要走我自己的路,甚至于踏着他们的尸首,我也要向前走去。”他被痛苦包围着,几乎找不到一条出路、后来才拿了这样的话来鼓舞自己。

(觉慧劝大哥反抗长辈让嫂子到城外生产的决定,却未果。第三十六章)

9、他(觉新)沉吟地说:“暂时不走也好。明年春天涨水时候走,还不是一样!”

觉慧站起来,他捏紧拳头在桌子上猛一击,坚决地说:“不,我一定要走!我偏偏要跟他们作对,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要做一个旧礼教的叛徒。”他说完在房里走了两转,口里只顾念着“叛徒”两个字。

(觉慧不顾长辈们的反对决意离开家    第三十八章)

10过了好一会儿,觉新忽然很快地把挽联卷了起来,叫袁成把它们放在屋里,自己却往花园走去。他想:“我们这个家需要一个叛徒。我一定要帮助三弟成功。他也可以替我出一口气。”便忍不住自语道:“你们看着吧。家里头并不全是像我这样服从的人!”

(觉新决定帮觉慧离开家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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