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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 也 妮· 葛 朗台》故事梗概及经典对白
[ 2011-6-28 16:05:00 | By: jxktyjd ]
 

· 葛 朗台

[法国]巴尔扎克

[内容提要]   葛朗台是个家产万贯的大富翁,又是个贪婪、狡诈、酷爱黄金的吝啬鬼。他的独养女欧也妮因为是唯一的财产继承人而成了当地要人们明争暗夺的目标。纯洁、善良的欧也妮却看上了破产潦倒的堂兄弟查理,不惜得罪了父亲,将多年的积蓄资助查理到印度作生意。不料,几年后,查理发财回国,竟负心地抛弃了欧也妮,另娶了一名有钱有势人家的女儿为妻。可怜善良的欧也妮,在金钱势力的包围下,始终没得到一点人间温情。

  

十八世纪初,在巴黎古老的索漠城,曾经发生过一场平凡的悲剧。这场悲剧既没有尖刀,也没有流血……但是,剧中主人公的命运,至今还令人洒下同情的眼泪。

一八一九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天气特别好。该城的要人——初级裁判所所长克·特·篷风先生和他的叔叔克罗旭公证人,手里捧着大把的鲜花,驱车向葛朗台家急驶。

葛朗台老头是方圆四州最富有的人,也是一个酷爱黄金的吝啬鬼。这日是他的独养女欧也妮二十一岁的生日。他一家刚吃过晚饭,祝寿的客人们便一窝蜂似的挤进来。蓬风先生早有心继承葛良台的百万遗产。抢先一步献上花,又抓住欧也妮的胳膊,在她脖子两边亲了一下。那得意的样子把欧也妮羞得什么似的。银行家台格拉桑一家也随后赶到了。台格拉桑摆出一副俨然的气派为太太助威。他的太太热烈非凡地拥抱了欧也妮,然后叫儿子阿道夫献上一个精巧的针线匣。匣子所有的零件都是镀金的,匣面上还用花体字刻着欧也妮的缩写名字。欧也妮还是第一遭看见这样精巧的礼物,感到一种出乎意外的快乐。台格拉桑太太见只用了一个巴黎骗人的起码货,就赢得了欧也妮的欢心,十分得意。她故意用眼角扫着所长的鲜花,咬着欧也妮的耳朵说:“那是阿道夫从巴黎捎来的,他亲自挑的呢!”微妙的比赛,精明的葛朗台看得十分清楚。这个骨子里硬似铁石的吝啬鬼,暗暗说道:“他们都看中我的钱,到这儿来演戏……哼,休想……他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般人的生意带来好处;嘴上却建议大家坐下来玩两个子的摸彩。女仆拿侬遵照他的嘱咐摆好两张桌子。灰色的老客厅里,只点着两根蜡烛。这聚精会神的一幕,虽然表面上平淡无奇,其实他们都念念不忘葛朗台的几百万家私,盘算着如何捞到手。正玩着,大门上砰的一声,锤子敲得那么响,把太太们吓了一大跳。葛朗台担心门会被砸坏,不满地咕哝着,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年青人,后面跟着驿站的脚伕,扛着几口箱子,拖着几个大行李卷。葛朗台突然转过身要大家继续玩,径自把客人带进客厅关上门。一会儿,葛朗台将客人带进堂屋。来客穿着全套巴黎公子哥最时髦的服装,胸前的金表链闪闪发光。他的出现,犹如乡下鸡场里闯进一只孔雀,使邋遢的索漠人面面相觑。台格拉桑认出来人是葛朗台老头的侄子查理。他的父亲是个巴黎的大企业主。查理放肆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伯父家的客人,大失所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偏要让他到寒酸的伯父家来。欧也妮不时地看看堂兄弟,露出好奇的神情。她从来没见过这样艳丽的装束与人品,以为堂兄弟是天上掉下来的妙人。不大功夫,查理便发觉伯父家的客人个个都在巴结他,就神气十足地拿出巴黎公子哥最风流典雅的派头与大爱攀谈。这愈发使欧也妮看呆了。葛朗台老头却躲在一旁看信。信是兄弟写的。他告诉哥哥不幸破产,为保全名誉,决定自杀。在死前,他用最凄惨的语言哀求哥哥帮助查理到印度去发财,重振家业。信把这个老吝啬鬼的心绪都搅乱了。想到这可能给自己带来的损失,老葛朗台坐卧不安。这一晚,他送走客人后,独自钻井他存放黄金的密室,盘算着如何不花一子,把查理打发走。这一夜,欧也妮没有睡好。她老是想着那个一举一动都令她赏心悦目的堂兄弟。“啊,他真了不起。”欧也妮情不自禁地自语道。

爱情象一束美妙的阳光,终于流入少女纯洁的心坎。第二天,欧也妮起得很早,她仔细盘好发辫,换上一件新衣衫,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希望自己显得漂亮。然后,她心中又乱糟糟地骚动起来,用手捂住脸,自暴自弃地想:“我太丑了,他看不上我的!”

时间还早,查理还在房中酣睡。葛朗台要到洛阿河边去看一笔杨树买卖。欧也妮高兴地系上小草帽,随同父亲去散步。清晨的空气是这样新鲜,阳光似乎都比平日更有生气。欧也妮快乐地挽着父亲,心里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的幻想。遥远的希望刚在心里萌芽,就被父亲碾得粉碎。欧也妮一阵眼花。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觉得四周的一切刚才还喜气洋洋,现在却变得那么凄凉了。她两腿哆嗦着走回家里,更有不幸的消息在等着她。公证人掏出当天的报纸,上面用惊人的大字刊登着一条消息:“巴黎商界巨子葛朗台氏,因破产自杀殒命……”欧也妮问父亲怎么回事。葛朗台平静地说:“他父亲破产了,用枪把自己打死了。”“叔叔吗?……”欧也妮为堂兄弟的不幸,感到一阵揪心的难过,她哭了。“你又不认识你的叔叔,哭什么?”葛朗台恶虎般的瞪了女儿一眼。欧也妮这才懂得在父亲面前,必须永远隐瞒自己的感情。她再也不做声了。

葛朗台急于出去安排一笔买卖,临走时对妻子、女儿说:“查理父亲的事用不着你们告诉他,等我回来再说。至于你,小姐,别为你的堂兄弟哭了。他马上就去印度;你休想再见他。”

屋里只剩下母女俩。欧也妮脸色苍白,扑在母亲怀里,嚷道:“干么要送他上印度?不是正应该留在这儿吗?他不是我们的骨肉吗?”柔顺的母亲却要她服从父亲的意旨。强烈的同情心使欧也妮感到非要给堂兄弟做点什么事才好。她冒着破坏家规的危险,花了两个小时的心血,摆好一桌家里从未有过的象样的午餐。查理哼呀唱呀,直到中午才懒洋洋地下楼了。这个巴黎的花花公子,不知灾难已经降临头上。他穿着花俏的衣服,吹着口哨,那神气的样子教欧也妮母女看了又快活又难受。查理在餐桌前坐下,有模有样的吞着黄油面包。这时,熟悉的门锤响了,欧也妮叫道:“爸爸回来了!”急忙在桌上留下几块糖,把糖碟子收了。查理被突如其来的惊慌弄得莫名其妙。葛朗台进来,尖利的眼睛望望桌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啊,猫儿上了屋,耗子就在地板上跳舞了。”欧也妮望着父亲霹雳般的目光,惊慌得心都要碎了。查理尝了尝咖啡,还想再加些糖,糖却被葛朗台收起来了。葛朗台说:“侄儿,你吃完了,咱们到花园里去,我有事跟你谈。那可是不甜的喽!”

葛朗台说罢,喝干杯中的酒,开门出去。查理跟在后面,心里焦急得要命。拿侬和欧也妮母女,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溜到厨房,从窗户里偷瞧这幕戏。在小花园里,葛朗台对侄儿说:“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父亲危险得很……”查理顿时急了,叫道:“那我还在这里干吗?马上给我弄一辆马车……”伯父却站着不动,瞅着查理:“车呀马呀都不中用了。他已经死了,是用手枪自杀的……”他拿出向克罗旭借来的报纸,把那段骇人的新闻送在查理眼前。查理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葛朗台也不管查理是否在听,继续高声地说:“这还不算一回事,慢慢你会忘掉的……可是,你一个钱也没有了。”“那有什么相干!”查理不再听伯父说话了。他冲出院子,跑到自己屋里,用裤子捂住脸,痛哭起来。

葛朗台走进堂屋时,欧也妮母女已经擦干眼泪,溜回了屋里。葛朗台对她们说:“这个孩子没出息,把死人看得比钱还重。”欧也妮听父亲对最圣洁的感情说出这种话,不禁打个寒噤。葛朗台瞅着桌上没吃完的早餐,训斥欧也妮:“哼,查理跟咱们什么相干?他连一个子儿也没有了,他父亲破产了。等这花花公子哭够了,我就叫他滚蛋。”欧也妮壮着胆子问父亲什么叫破产。葛朗台回答说:“破产是丢人的事,是一种有法律保护的盗窃……总而言之,他亏空了四百万呢。”他把四百万故意说得特别重。欧也妮被这庞大的数目吓呆了,天真地望着父亲:“那就没法子挽救了吗?”葛朗台摸摸下巴,狡猾地微笑着说:“查理应当到印度去。照他父亲的意思,他应该想法在那儿发财。“他哪有路费呢?”欧也妮又问。葛朗台说道:“我给他路费,送他到南德。”欧也妮不知父亲早已打好算盘,以为父亲改变了作法,高兴地搂着父亲的脖子叫道:“父亲,你真好!”

葛朗台有事出去了。欧也妮说:“我们赶快去安慰他吧!妈妈!”母亲经不住女儿的劝说,便同她一起来到查理卧房,查理仍然在嚎啕大哭。查理见伯母和堂姊来,又一阵伤心。欧也妮温和地劝道:“弟弟,勇敢些,父亲死了是挽回不了的,现在你应当挽回你的名誉……”提到破产,查理又凄厉的叫了一声,用手捂住脸。欧也妮看到堂兄沸点如此难过、凄惨,感动得哭了。

葛朗台高高兴兴地回来了。一进门,眉飞色舞地说:“告诉你,太太,荷兰人中了我的计,咱们的葡萄酒以二百法郎一桶成交,收款全是黄金……”欧也妮听说父亲的生意赚了大钱,忙问:“这样,父亲你很容易帮查理的忙了。”葛朗台顿时怒火万丈,骂道:“你再提他,就把你送到修道院去!”

欧也妮慷慨的天性遭到伤害,她的睡眠再也不象从前那么酣畅深沉了。这晚她被恶梦惊醒以后,溜到堂兄弟住房门外,窥探堂兄弟的声息。这天深夜,葛朗台瞒着所有的人,套好马车,装了两桶金屑,准备趁星夜赶到安越去卖。因为他听说那边金价涨了一倍,想真金价暴涨机会大赚一笔外快。欧也妮在楼梯上把一切都看到了。父亲走了后,她便回到卧室躺下,猛地她好象听见有一声呻吟从查理房中传来。她心想:“他不好过哩。”接着,好似又听到一声呻吟,欧也妮躺不住了,起身走到查理的房门口。蜡烛还燃着,欧也妮推开虚掩的房门,看见查理坐在椅子中睡着了。桌子上放着十几封写好的信。一封打开的信,开关写说:“我亲爱的阿纳德……”几个字。欧也妮不由得一阵眼花,心直跳:“他有爱人了,没有希望了!”好奇心终于占了上风。欧也妮拿起信来读,信是查理写给他在巴黎情妇的,他向情妇哭诉不幸的遭遇:“竟还没有一百法郎的钱到印度去碰运气……”欧也妮为伤感的信打动了,抹抹眼泪又读下去:“我要去印度了……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知道。因此咱们今天只能诀别了……我在索漠遇见一个堂姊……并且我觉得她……”虽然信没有写完,但足以使沉醉在爱情中的欧也妮相信,查理对她产生了爱情。欧也妮松了口气,欢喜的叹道:“可怜的查理,幸亏我看了这封信!我有金子,可以给他啊!”

她跑回房里,快活得什么似的打开抽斗,拿出一只鼓鼓的钱袋,很骄傲地掂了掂分量,哗的一声,把钱倒在床上。这些金洋,有父亲为了从小培养她的吝啬,在她每年的生日送给她的;也有外祖母给的压箱钱。她数了数,各种金洋加起来,足足能卖到六千法郎。她把金洋重新装回钱袋,拿着蜡烛,毫不迟疑地提着上了楼。爱情的真挚给了她巨大的勇气,使她忘了体统,忘了父亲,忘了一切……  她踏进门口的时候,查理醒了。他擦着眼睛望着堂姊。欧也妮用颤抖的声音说:“弟弟,对不起,我看了你写的两封信,认识了你,还有你的计划……我知道你需要一笔款子……  查理脸红了,望着堂姊迟疑不决。欧也妮想到堂兄弟身无分文的惨境,跪下说道:“你不收,我就不起来!弟弟,求你开一声口,赏个脸吧!”一听到这高尚的心灵发出这绝望的呼声,查理不由得被感动了。他握住欧也妮的手不许她下跪。两行热泪滴在堂姊的手上。欧也妮立刻跳过去抓起钱袋,把钱倒在桌上,快活地说:“收下吧!不用怕,将来你会发财的,你也不用把这笔钱看得那么重啊。”盛情难却,查理答应收下:“欧也妮,你信托我,我也信托你。我这里有……他没有说完,指着衣柜上皮套里的一口方匣子。他拿下匣子,卸下皮套,揭开盖子,伤心的给欧也妮看。这是一个用黄金铸刻的梳妆匣,手工的精巧超过了本身黄金的价值。欧也妮看得出神了。“这还不算希罕,”查理又掀开暗钮,里面露出一个夹底。他掏出两张肖像,肖像均出名家之手,四周镶满了珠子。欧也妮忍不住赞叹道:“哦,多漂亮的人。”查理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母亲,这是我的父亲。欧也妮,只有你才有资格替我保存。”  听了堂兄弟这些话,欧也妮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查理动情地吻着欧也妮的手说:“纯洁的天使,咱们之间,钱永远是无所谓的,是不是?从今以后应当是感情高于一切。”从这一晚以后,欧也妮进入了爱情的春天。觉得她和查理的感情加深了,更默契了,心心相印,她时常陪着查理在小花园散步,坐在井边的一条石凳上说着甜蜜的情话。

葛朗台从安越回来了。他这次出门,不仅抛售金子赚了大钱,而且不花一个子儿,用极高明的手段把兄弟在巴黎的债主们给稳住,办好了查理的出国手续。

就要分手了,两个情人来到花园里。查理挽着欧也妮坐在花园胡桃树下的石凳上,对她说:“不出五天,我们就要分手了,也许是永别,至少也很长久……”“你爱我吗?……”欧也妮深情地问。“我多爱你呀。”查理音调深沉地答道。欧也妮说:“我等你,查理!父亲来了!欧也妮慌忙推开堂兄弟。欧也妮逃出花园,查理一路跟着。在门洞下面,查理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欧也妮不再撑拒了,给了他一个最纯洁的亲吻。

为了节省开支,老葛朗台亲自动手,用木板钉了几个大木箱给查理装行李。又用七成价买下查理所有的金手饰。不知内情的人,以为他在尽叔侄之情呢。

查理动身的前夜,欧也妮把藏有查理父母肖像的宝匣,庄严地放进柜子。查理望着欧也妮把钥匙放在胸口的时候,感动得说:“我的心也永远放在这里了。”“永久是你的!”这句话双方都说了两遍。纯真烂漫的,世界上再没比这个誓约更纯洁的了。这一对情侣被神圣的爱情和誓言陶醉了。十点半,全家出门送查理搭去南德的驿车。车走了好远,欧也妮和母亲还扬着白手帕向查理告别。欧也妮噙着热泪说:“母亲,要有上帝的法力多好啊!”

查理走后,欧也妮觉得空虚得厉害。她瞒着父亲,把查理的卧室保持原来的模样。她说:“谁能保住他不早些回来呢。”欧也妮从教堂做弥撒出来,到书店里买了一幅环球全图,回家后钉在镜子旁。这为的是能一路跟堂兄弟上印度,早晚置身于他的船上,她对着地图问他:“你好吗?”   早上,她坐在胡桃树下的石凳上出神。在这条石凳上,他们在一起说过多少情话啊。现在他走了,爱情的思念却渗透她的心,使她变得更美丽了。两个月过去了。一天早上,欧也妮对着梳妆匣里的肖象揣摩查理的面貌,被母亲撞见了。于是葛朗台太太知道了侄儿与欧也妮交换宝物的可怕消息。母亲惊骇之下,说:“你统统给了他!到元旦那天,父亲向你要金洋看的时候,你怎么说?”欧也妮从来没考虑到这一层,吓得眼睛发直。再过两天就到元旦了。即使向在巴黎的台格拉求援也来不及了。母女俩恐怖之下,只好听天由命了。

可怕的元旦终于来到了。这一天,吃完早餐,葛朗台便催促拿侬收拾干净桌子,着重其事地坐下,要欧也妮把积攒的金洋全部拿出来准备好好地摩玩一阵。欧也妮站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定睛望着父亲,勇敢地说:“我的金子没了。”“你的金子没了!”葛朗台嚷道。他两腿一挺直站起来,仿佛一匹马听见身旁有大炮在轰。欧也妮更加冷静了,肯定地点点头。“爷爷的锹子!”葛朗台气疯了,发疯似的扑向欧也妮。葛朗台太太吓得昏死过去。欧也妮和拿侬赶紧过去搀扶。葛朗台也有些害怕了。欧也妮和拿侬趁机把母亲搀进了楼上卧室。葛朗台独自留在下面,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把欧也妮叫下来,气冲冲地问:“告诉我,你的金子哪里去了?”欧也妮被爱情训练出来的狡猾,不下于父亲被吝啬训练出来的狡猾。她冷冷地回答父亲:“我有支配这笔钱的权力,我把钱照我的意思安排了。请你放心,我的钱放得很妥当。”  无论葛朗台怎样追问,欧也妮也不说。葛朗台气得脸色发白,发誓要惩罚女儿:“你拣我最心疼的事伤我的心,你不屈服,就到房里去,不能出去,只有冷水面包,我叫拿侬端给你。”欧也妮站起来,高傲地望了父亲一眼,走进自己的卧室。她一进去,老头儿就把门锁上了。无论葛朗台太太怎样向葛朗台哀求,也丝毫打动不了吝啬鬼的铁石心肠。葛良台太太病倒了,而且日益见重。几个月工夫,葛朗台绝口一小不提女儿,也不去看她。什么都不能使他的心软一软,他顽强,严酷,冷冰,象一座石像。

在暮春时节的一天晚上,葛朗台太太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苦恼折磨得比疾病还难受,她把心中的隐痛告诉了来探望她的公证人,托付他们救救欧也妮。公证人找到葛朗台,说:“太太的病不轻呀!”要他宽恕女儿。葛朗台却不以为然,认为是医生没事找事。公证人说不动葛朗台,索性交了底:“要是你太太不在了,你女儿就有权继承她母亲的财产,而你却没有继承权,到那时,你的破费就大了!……”这些话宛如晴天霹雷,葛朗台事先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他脸色发白,半响,敲着脑袋,眼睛里射出一道可怕的目光,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公证人告诉他:“欧也妮可以把母亲的遗产无条件的抛弃。但要她做这种让步,就不得亏待她。”葛朗台这才真正后悔了,心中七上八下,坐立不安。“那简直要抹自己的脖子!”葛朗台想到妻子一死,陪嫁过来的财产就要由女儿继承,便决定向欧也妮屈服。他要巴结她,诱哄她,以便自己到咽最后一口气为止,都抓着几百万的家财大权。

葛朗台轻手蹑脚来到妻子房里,这时欧也妮正捧毒害那口精美的梳妆匣,和母亲一道揣摸查理的面貌。“这明明是他的额角,”欧也妮高兴地说。葛朗台一看见金子,忘了一切,好象一头老虎扑向熟睡的婴儿,抢过金匣,连声叫嚷:“这么多的金子……查理用这个跟你换了美丽的金洋?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个交易划得来!”欧也妮被这突然袭击吓得四肢发抖,忙说:“是的,父亲,这匣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他寄存的东西。”葛朗台说:“他拿了你的家私,正应该补偿你。”葛朗台掏出刀子就要撬匣子的金板,欧也妮扑过去想抢回,却被父亲推倒在母亲的床上。欧也妮又跪倒在父亲脚下,哀求道:“看在我的性命上,不要动它!这个宝匣子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我得原封不动还给查理。”葛朗台太太也挣扎着起身:“老爷,求你!”葛朗台仍旧要撬,眼看一切就要完了,欧也妮猛地抓起一把刀子:“父亲,只要你的刀子把金子碰掉一点,我就用这把刀结束我的生命。你已经把母亲害得只剩一口气了,又来害我……” 葛朗台太太晕死过去。葛朗台这才有点害怕,住了手。他望望女儿,记起克罗旭的话,咬咬牙,回身到密室,抓了一把金路易,回来摔在妻子的床上说:“没事啦,咱们讲和吧!”葛朗台太太醒过来,和女儿面面相觑,莫名其妙。欧也妮说:“父亲,把钱收起来吧,我们只需要你的感情。”葛朗台顺水推舟将梳妆匣还给女儿,表示和好。

虽然葛朗台热烈盼望太太病好,但葛朗台太太还是很快地往死路上走,临死以前,她对女儿说:“幸福只有在天上,你将来会知道。”

妻子死后,葛朗台象变了一个人,变得对女儿那么温柔,搀她去用午饭,长时间地望着她,目光十分慈祥,连欧也妮都怀疑自己过去错看了父亲。到了全家戴孝的那天,老头古怪的行为就有了答案。公证人被请来吃饭之后,门关严了,葛朗台对女儿说:“现在你继承你母亲啦,咱们中间有些小事得办一办。”欧也妮不解其意。公证人克罗旭小心翼翼地替葛朗台说明意思:“你父亲不愿意把财产分开,出卖,所以,你跟你父亲共有的财产,你得放弃登记……”欧也妮不耐烦地问:“究竟要我干什么呢?”克罗旭拿出文书,说了一大堆欧也妮不懂的话,要她签字,欧也妮不想多问,随手签了字。葛朗台老头却紧张了,目光从文书转到女儿,从女儿转到文书,生怕发生意外。克罗旭对欧也妮说:“小姐,以我的责任,应当告诉你,这样你自己是一无所有了……”欧也妮……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关系!”葛朗台一听,高兴地拥抱女儿。

在这以后的二、三年里,葛朗台感到自己年岁大了,需要让女儿学一学管家的诀窍了。他把如何收帐,如何待人吝啬,一桩桩教给女儿,并让她正式当家。

八十二岁的葛朗台终于患了疯瘫。他裹紧被子,坐在密室里,让欧也妮把金路易铺在桌上。他瞪着这些钱,脸上的表情仿佛进入了极乐世界。父亲死后,欧也妮从克罗旭公证人那里知道,她的财产的总值大概有一千百万法郎。可是她却咕哝着:“堂兄弟现在在哪里?

巨大的财富给不了欧也妮丝毫安慰,她日夜沉浸在无穷的思念中。查理的那口匣子被摆在床头,每天晚上,她总是对拿侬说一句:“他一去七年,连一封信都没有!……”她哪里想到,此时查理在印度发了大财。他一到印度,便贩卖黑人、儿童,大规模地放高利贷……时间久了,他变得狠心刻薄,贪婪到了极点,把帮助过他的堂姊忘得一干二净。

八年过去了,欧也妮已经三十岁,查理仍杳无音讯。思念的痛苦折磨着她,她常常坐在堂兄弟对她山盟海誓的那条石凳上,回忆着她爱情史上的每一个细节。这天,她又坐在小花园出神,有邮差来敲门。一会儿,拿侬一边嚷,一边飞奔进来:“小姐,有信哪!”“巴黎!……是他!他回来了。”欧也妮接过信,激动得脸上发白,好一阵子手抖得不能拆信。拿侬也和她一样激动,催促她快拆,看看他什么时候来。欧也妮哆嗦着拆开信,里面掉出一张汇票,信的开头写着:“亲爱的堂姊:您……”“这么客气!”欧也妮不敢再往下念,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果然是一封负心的信。信中查理花言巧语地把过去美好的一切,归结为儿时的天真。他告诉堂姊,他已准备娶一个侯爵的女儿为妻。他要欧也妮把那口梳妆匣交给驿车带回。“我为了它拚命的东西,交驿车带回?”欧也妮觉得船沉了,犹象在希望的大海上,连一根绳索也没留下。多么伤心残酷的事实啊!她哭着说:“母亲说得不错,世上只有受苦与死亡。”这时仆人通报台格拉桑太太来到。她是气愤之极,存了报复的心思来的。她拿出一封丈夫的信要欧也妮看。台格拉桑信中告诉妻子,他在巴黎见到了查理。他得知查理如不替父亲偿还债权人一百二十万法郎,便不会娶到特·奥勃里翁侯爵的女儿。欧也妮冷冷把信还给了台格拉桑太太。说::谢谢你。”便转身走进屋里,不再出来。直到晚上,追求者照例登门的时候,她才出现。葛朗台家从没有象这天宾客满堂。查理其蠢无比的忘恩负义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但早有准备的欧也妮,脸色十分平静。

九点左右,牌局完了。正当大伙起身告辞的时候,欧也妮忽然叫住了特·篷风:“所长,你慢走一步。”个个人都怔住了。客人散尽之后,欧也妮激动地说:“我知道你喜欢的的是什么,你得起誓,在我活着的时候,让我自由,我可以答应嫁给你。……”特·篷风扑通一声跪下去。快活得浑身发抖。虽然他明白他得到欧也妮小姐,完全不是由于爱情的原因。欧也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补充道:“所长,我不会对你不忠实,可是我心里有一股熄灭不了的感情。……你得帮我一次大忙,才能得到我的婚约和产业。”“赴汤蹈火都可以。”所长说。欧也妮拿出一张法兰西银行一百五十股的股票和一封信交给篷风,叫他立即赶到巴黎,将她叔父的全部债款连本带利付清,然后将收据和借券及信一齐当面交给查理。

特·篷风先生走了,欧也妮这才倒在沙发里哭成一团,一切都完了。三天以后,篷风从巴黎赶回索漠,拿回查理的回条,与欧也妮结了婚。过了六个月,他凭着巨大的财力,升了安越法院的推事,后来是院长。他雄心勃勃地等待大选,好进国会。大选揭晓,篷风当了八天议员,就死在索漠城了。野心勃勃的梦想,一桩也没实现。

现在欧也妮又独自一人了。只有忠心的拿侬陪伴她。她把大量的黄金献给了地方的福利事业,自己仍和当年的母亲一样,住在索漠没有生气的老屋子里。她三十岁,天生是一个贤妻良母。但是在这个金钱控制法律,控制政治,控制风俗的社会里。她既无丈夫,又无儿女,又无家庭。
《欧也妮·葛朗台》描绘了在资本主义社会金钱势力的包围下,女主人公欧也妮的爱情悲剧。

 

【经典对白】

1、克罗旭神甫咬着守财奴的耳朵说:“这些人简直把钱望窗外扔。”“没有关系,反正是扔在我的地窖里。”葛朗台回答。

“你给女儿打把金刀也打得起呢。”神甫又道。

“金剪刀有什么希罕,我给她的东西名贵得多哩。”

(神甫见台·格拉桑家的生日礼物赢得了欧也妮的欢心便故意挑拨)

2、“嗨!嗨!娘儿们给你生了火啦。”这时拿侬提着脚炉进来了。“哦,又是一个!”葛朗台说,“你把我侄儿当做临产的女人吗?把脚炉拿下去,拿侬!”“先生,被单还潮呢,再说,侄少爷真是娇嫩得象女人一样。”“也罢,既然你存心讨好他,”葛朗台把她肩膀一推,“可是留神,别失火。”吝啬鬼一路下楼,不知嘟囔些什么。

(侄儿初来乍到,送他到房间的葛朗台发现妻子和女儿给他的特别照顾很不高兴)

3、“先生,给我一些面粉跟牛油,替孩子们做一个千层饼吧。”

“为了我的侄儿,你想毁掉我的家吗?”

“为你的侄儿,我并不比为你的狗多费什么心,也不见得比你自己多费心……你瞧,你只给我六块糖!我要八块呢。

哎唷!拿侬,我从来没看见你这个样子,这算什么意思?你是东家吗?糖,就只有六块。'

那末侄少爷的咖啡里放什么?

两块喽,我可以不用的。

在你这个年纪不用糖?我掏出钱来给你买吧。

不相干的事不用你管。

拿侬丢开了糖的问题,来争取千层饼了。

 小姐,”她隔着窗子叫道,“你不是要吃千层饼吗?

不要,不要欧也妮回答。

好吧,拿侬,葛朗台听见了女儿的声音,“拿去吧。

他打开面粉柜舀了一点给她,又在早先切好的牛油上面补了几两。

还要烤炉用的木柴呢。拿侬毫不放松。

你要多少就拿多少吧,他无可奈何的回答,可是你得给我们做一个果子饼,晚饭也在烤炉上煮,不用生两个炉子了。

嘿!那还用说!

葛朗台用着差不多象慈父一般的神气,对忠实的管家望了一眼。

小姐,'厨娘嚷道,,咱们有千层饼吃了。

(欧也妮想给堂弟做千层饼,却怕父亲责怪。拿侬帮她争取到材料)

4、“先生,”拿侬问,“你不想一礼拜来一两次砂锅,款待款待你的……”

行。”

那末我得去买肉了。”

“不用。你慢慢给我们炖个野味汤吧,佃户不会让你闲着的。不过我得关照高诺阿莱打几只乌鸦。这个东西煮汤再好没有了。”

“可是真的,先生,乌鸦是吃死人的?”

“你这个傻瓜,拿侬!它们还不是跟大家一样,有什么吃什么。难道我们就不吃死人吗?什么叫遗产呢?”

(拿侬想买点肉给主人的客人查理做点好的,结果葛朗台让他炖乌鸦汤。)

 

5、查理莫名其妙。他问:嗨,嗨,你们怎么啦?”

爸爸来了呀。“欧也妮回答。

那又怎么样?……'”

葛朗台进来,尖利的眼睛望了望桌子,望了望查理,什么都明白了。 “啊!啊!你们替侄儿摆酒,好吧,很好,好极了!”他一点都不口吃的说,“猫儿上了屋,耗子就在地板上跳舞啦。”

……查理尝尝咖啡,觉得太苦,想再加些糖,已经给葛朗台收起了。

“侄儿,你找什么?”老头儿问。

“找糖。”

“冲些牛奶,咖啡就不苦了。”葛朗台回答。

(欧也妮乘着父亲出门,给查理张罗了一顿象样的早点,可是查理还没吃完,葛朗台就回来了,她们赶紧收拾。)

6、他喝完了果子酒,望着杯子说:“嘴唇刚刚碰到,杯子就干了!做人也是这样。不能要了现在,又要过去。钱不能又化出去又留在你袋里。要不然人生真是太美了。”(交代完台·格拉桑上巴黎要办的事后,葛朗台非常兴奋。饭后等待消化的两小时中间,从来没有那么高兴的老箍桶匠,发表了他的不少怪论,这里举出一二句,)

7、“不出五天,欧也妮,我们得分别了,也许是永别,至少也很长久。我的货,跟两个朋友寄给我的个朋友寄给我的一万法郎,不过是小小的开头。没有好几年我休想回来。亲爱的大姊,别把你的一生跟我的放在一起,我可能死在外边,也许你有机会遇到有钱的亲事……”

“你爱我吗?……”她问。

“噢!我多爱你。”音调的深沉显得感情也是一样的深。

“我等你,查理。”

(欧也妮母女俩和查理一同到本区教堂去参加为琪奥默·葛朗台举行的追思弥撒。午饭后两个情人走在花园里互诉衷肠)

8、“它永久在这里,朋友。”

“那末我的心也永久在这里。”

……

“永久是你的!”这句话双方都说了两遍。

世界上再没比这个誓约更纯洁的了:欧也妮的天真烂漫,一刹那间把查理的爱情也变得神圣了。

(终于到了动身的前夜,欧也妮把藏放梳妆匣的柜子钥匙藏在胸口的时候,与查理彼此誓言)

9“小姐,”公证人说,“以我的责任,应当告诉你,这样你自己是一无所有了……”

“嗨!上帝,”她回答,“那有什么关系!”

“别多嘴,克罗旭。——一言为定,”葛朗台抓起女儿的手放在自己手中一拍,“欧也妮,你决不翻悔,你是有信用的姑娘,是不是?”

“噢!父亲……”

他热烈的拥抱她,把她紧紧的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得啦,孩子,你给了我生路,我有了命啦;不过这是你把欠我的还了我:咱们两讫了。这才叫做公平交易。人生就是一件交易。我祝福你!你是一个贤德的姑娘,孝顺爸爸的姑娘。你现在爱做什么都可以。”

(妻子去世后,为免女儿分财产,葛朗台让女儿放弃对母亲的继承权,把一切交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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